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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大雪已溶化,一路上听到悦耳的杜鹃鸟在歌唱,边走边采着‘黄花野葱’吃。心里想上次我们埋在地底下的奶渣会不会还在?工作组的活动情况又是如何呢?这时候我看到一位牧人在山脚下放牛,不知是私人的?还是公家的?也说不清是否能接近?顾不了那么多,慢慢地往下走,幸好冬天藏在地底下的奶渣还在,就做了野菜和奶渣子煮的清汤充饥。那位牧人就是我的师兄黑哇罗珠,他说:“你没事吧?!阿索等人都说‘你肯定已经饿死了’。不过上师说:‘不会死的,估计这两天要回来,要是再不来,就派阿索去看看。’我们都认为你当时没有什么食物,肯定饿死了呢。”晚上住在以前白玛和阿索两人住过的岩洞。看见日乐哇牧民供养的酸奶,没吃完的倒在岩石上。本来很想把它吃了,但因为时间太久,吃了怕生病,没敢吃,吃了奶渣子就睡着了。第二天碰上阿索赶牛过来,说:“我以为你饿死了,上师让你赶紧回我家,再等两天工作人员也准备走了,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三个月了,没有发生大问题。”和阿索一起去见了上师,上师让我这两天帮阿索家念《解脱经》。
有一天,来了日乐哇村的村干部才久。我就藏在帐篷里的多恰背后,偷偷地听着他说话:“昨天杰桑久嘎村的一头犏牛被人偷走,据说是石刻者的儿子(是指仁波且)干的,一定要找到这个小子,要不然会拖累我们。”阿德(阿索妻子)说:“石刻者的儿子根本不在那个方向,肯定不是他。”上师说:“我敢肯定绝对不是石刻者的儿子干的,我最清楚他根本没有这种本事。但这样的冤枉本身来自于前世的业力,因果是真实不虚的。”就这样阿索家也住不成了,阿索给了我一个月的食物,到山上去住在朴噶岩洞里。食物里取出五天足够吃的食物,其余的都藏在另外一个山沟里。每天中午吃一碗糌粑,住了五天。正因为遭受如此的冤枉,就有机会一心修持自他相换法,尽量修持所有前行修法。
过了五天以后打算去取食物,上午山上有人放牧没去成,等到下午去取食物时,食物早已被人发现拿走了。心里想如果回阿索家,有可能工作人员在那里,再说人家已经给我一个月的食物了,当时我心情真的难过极了。只能回到洞里,第二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。第三天,在周围的山上采了‘寻麻’野菜,捡回来的‘朵玛’和别人丢在外面的裹酥油的牛肚外皮放在野菜汤里,但这牛肚皮因为时间太久烟熏过度,特别难吃。
坚持了三天后,实在无法忍受饥饿的痛苦,趁着早晨有雾的时间,偷偷地回到上师所在的地方。在一处水沟边遇到了阿德,她愣了一下对我说:“你怎么回来了?工作人员马上就要到了,昨天一整天在杰桑沟搜寻你,听人说看见岩石上有酸奶,就认为你肯定在周围呢!你怎么搞的,不保管好自己的食物?!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,咱们只能回家,不然工作人员马上就到。”回家见了上师,上师本来正在禁语,破例开口说:“这大概是前世的业障吧!工作人员快要到了,我们要念念《赐胜福度母》仪轨。”有的人责怪我说:“你是故意想把我们的上师毁了。”上师说:“应该不会糟糕到如此程度。”我开始供供品、作‘朵玛’等。平时念《度母赞》是最轻松、熟悉的了,可是那天因太害怕,老是掉字。阿索对我说:“你不要担心,这是我们的业障。上师经常讲因果真实不虚就是指我们一定要相信因果,就算毁了我们全家我也不后悔。再说上师修行了一辈子肯定不会怕死。”就在这时候帐篷外有人在喊,阿索就去了外面,回来说:“工作人员来打听一个叫冈族的家。”旁边有一位叫阿卢加吉的阿姨,患了天花病,没人敢去她家,那天我就故意躲避在她家。我看见工作人员去阿索家,阿卢加吉阿姨担心他们会来找我。冲着我说:“你出去了又回来干什么?是不是着魔了?”一边骂我,一边往我身上盖马鞍等东西把我隐藏起来。等工作人员回去后,听别人讲工作人员说“我一定会在这几户牧民家里,明天就准备来抓我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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